我默。

現(xiàn)在的設(shè)計師真不簡單，不但會畫，還會心理學(xué)。

我家卓先生也曾說我是個小貓，只不過，小貓前面還有個形容詞：野。

小野貓。

我不自在的低頭，仿佛被人看穿，假裝認真看畫紙。

“還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？”設(shè)計師趁我最不設(shè)防的時候，忽然問我。

我看那裙子，從上到下，無處不透著誘惑，當(dāng)真喜歡極了。

“卓叔，你幫我看看？”我朝他望去。

他邁步走來，卻沒有坐在我旁邊，而是站在我身側(cè)后方一點，彎腰，一手扶在我腰側(cè)，鼻息打在我的鬢角。

“好看嗎？”我側(cè)頭，目光朝上，恰看見他性感的下巴，旁邊是滾動的喉結(jié)。

“很適合你?！彼@樣回答，握在我腰上的手略緊。

我眨眨眼睛，目光倏的往自己身上看。

今日的我，與平日上班一樣，同樣穿得中規(guī)中矩，典型的OL套裙，大好青年模樣，挺禁欲的、怎么在他眼里，這么露的衣服就適合我了？

我聽見他低沉的笑縈繞在耳邊，如有蠱惑。

心臟位置陡然一緊，很明顯耳朵臉龐在發(fā)燙，我像個剛墮入愛河的小丫頭，身體完全不受控制。

“要不，卓先生和姜小姐再商量下？若二位沒其他意見，我晚點會出個3D渲染圖出來?！痹O(shè)計師適時開口。

“好，有勞?！弊肯壬此?。

設(shè)計師起身，朝卓先生和我微微頷首，離開房間。

終于沒了外人，我長長呼了一口氣，仰頭嘟嘴，等卓先生在我唇上啄一口后，這才用不確定的語氣問：“真覺得適合我？”

“你不也喜歡嗎？”他問，“我剛看你看這條裙子的時候，眼睛都在發(fā)光?！?/p>

“有這么夸張嗎？”我不信。

“確實比任何其他衣服更讓人有撕的沖動?！彼吐曉谖叶鷤?cè)，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。

我默一瞬后，正色強調(diào)：“這是婚紗！”

“我一個人看罷了！”他說。

“不是還有神父嗎？”神父證婚，我應(yīng)該要穿婚紗的吧？

“神父對你又沒想法。”卓先生四兩撥千斤。

我成功被他說服，壓抑著期待：“那就定下了？”

“好。”他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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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婚紗店出來，時間接近中午。

卓先生接了個電話后，看了看手表：“戶口本已辦下來，現(xiàn)在放在家里，若我們趕趕時間，上午來得及辦好結(jié)婚證，若不趕時間，下午去一樣?！?/p>

我眼珠子骨碌一轉(zhuǎn)，拉著他往停車場奔去。

再清晰不過的意思。

他亦跟我跑了起來，兩人火速找到車，上車坐好。

卓先生這一路果然比平時開得快，一點不符合他沉穩(wěn)的個性。

我坐在副駕，貪戀的看他側(cè)臉。

這個男人，怎么看都看不夠。

不但看不夠，還想親。

在某個等紅綠燈的時候，他的側(cè)頭看我，失笑道：“狼崽子！”

“這么明顯？”我扳下?lián)豕獍澹_鏡子，想看看我的眼睛里是不是有簇簇火苗。

鏡子中的我眉眼嘴腳都是笑，看不出不純潔的欲望。

“瞎說！”

我瞇著眼睛，目光順從我心意往下，望向某處。

沒啥反應(yīng)??！

果真是肉吃多了，就不稀罕了嗎？

“常言道，當(dāng)你心中有佛，看別人就是佛，當(dāng)你心中是狗屎，看別人就是狗屎，當(dāng)你心中有大灰狼，看別人就是狼崽子！”

我很認真，說的是哲學(xué)。

“很有道理?！彼裹c頭，“自從和你在一起，分分鐘想化身為狼。”

我的目光再次下移：這個騙子！說著化身為狼，身體一點反應(yīng)沒有！

前方紅燈已變綠燈，車流緩緩向前。

卓先生揉眉，表情無奈至極：“你這個小壞蛋，眼睛在看哪里？”

“你這不明知故問嗎？”反正他面前，我就是個狼崽子，什么壞事都做過了，不缺多看兩眼，“我就想看看我家大灰狼進化到什么程度了?！?/p>

“想上午辦證的話就乖一點，恩？”他的尾音微微揚起。

我“啊”一聲，不但語氣微微揚起，還揚氣眉頭，假裝不解。

好吧，我承認，我在調(diào)戲他。

“你再這樣勾下去，我不保證待會兒回到家會做什么?！彼@威脅，就語氣而言，毫無力道。

然而，我乖了。

目光從他身上移至窗外，無數(shù)大車小車被我們趕超。

在我印象中，卓先生開車一向四平八穩(wěn)，如他處事風(fēng)格，他經(jīng)常說，寧停一分鐘，勿趕一秒。

可此刻，他這是爭分奪秒?。?/p>

他和我一樣盼著早點領(lǐng)到紅本本。

想到這里，我又愉悅了。

“卓叔，我很開心?！?/p>

“我也是。”

“我們要一直這樣相愛，直到老，直到死……”就算死亡也不能把我們分開！

“大好日子，說什么死？”他責(zé)怪的看我。

我不覺得不吉利，天知道我說那話的時候，心里全是粉紅色泡泡。

從前，我不知道他單身的時候，以為與他的每一寸的時光都是偷來的。

我無數(shù)次悲戚，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老，我以為我于他而言，只是人生旅途中一只蝴蝶。

卻沒想到，我居然有機會與他一起走人生下半場。

無數(shù)個黑發(fā)與白發(fā)，長發(fā)與短發(fā)交織的夜，我除了感謝命運，再無其他。

我所有的苦痛，所有的磨礪，只為遇見他。

“你開這樣快，有超速嗎？”我問。

“超10%才算超，我壓著速度開的?！彼f，“對了，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?qū)W開車？這事說了幾年了，多一項技能多一份安全。再說，難道你不想和我自駕游，我們可以換著開車，汽車開在沙漠邊緣的感覺很爽?！?/p>

“有恩恩爽嗎？”我這個破壞氣氛的，我鄙視自己！

“試試就知道了?！彼届o答，對于我這個程度的撩撥，他早已習(xí)以為常。他雙眼平視前方，如漫不經(jīng)心看文件般，“到時候，漫天黃沙，穹廬籠蓋四野，地為床。”

我捂臉，論飆車，我不如他。

我充其量是個新晉選手，可我喜歡挑釁老司機，喜歡一次次證明他愿意縱容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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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白天有鐘點工，戶口本就放在客廳桌子上。

車還沒到家，卓先生已經(jīng)打電話回去，叫人把戶口本拿到別墅區(qū)外，我們接過戶口本，風(fēng)馳電掣往民政局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