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老爺子一怔,眉頭緊鎖,鎖出深深的褶皺:“誰給你下的毒?”
他并不懷疑她話里的真實性。有她外公在,哪怕她年紀小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外公也該知道。
溫淳聳聳肩:“我也想知道,誰要和我一個被拋棄的傻子過不去?!?/p>
她被老爺子命人送走,就算是變相地被溫家除名了,又是個腦子被燒壞了的傻子,按理說,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威脅。
但也不乏某些人會把她的存在當成眼中釘肉中刺,想要斬草除根,讓自己再沒有后顧之憂。
例如……她的繼母,林淑湘。
剛從鬼門關(guān)回來的老爺子精神不太好,又說了這半天話,更顯疲憊。
他喘了口氣,才道:“這件事交給我,我找人去查。你既然回來了,就在家里安心住下。不管怎么樣,爺爺欠你一條命。這次,我護著你,肯定不讓你繼母為難你?!?/p>
他是個商人,知道互惠互利才能更好的鞏固關(guān)系,對溫淳也是如此。
他在她身上看到了“商機”,所以要開始投資。
不為別的,就為了那一手妙手回春的醫(yī)術(shù)。
抬手按下床頭鈴,很快,負責照顧他飲食起居的張嫂走進門來。
“去把走廊盡頭的那間臥房收拾一下,三小姐要住?!崩蠣斪诱f著,撐不住咳嗽起來。
張嫂聞言,詫異地看了溫淳一眼。
溫老爺子雖有傳統(tǒng)觀念,總覺得一家人就該住在一起,人卻喜歡清靜,遂一直獨居在主宅,三個兒子及其家眷,則在溫宅里各住一幢別墅。
這么多年,他從沒讓任何一個溫家人在主宅留過宿,連他最看重的長孫都不例外。
不過老爺子病危,再到蘇醒,張嫂都在場,自然也知道是這個“死”去多年的三小姐救回的老爺子,就沒再多想,自去收拾了。
溫淳眼尾一挑,鴉羽般的長睫垂下來,神色不明。
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?!弊杂X和老爺子再沒什么好說的,她轉(zhuǎn)身就走,囂張得很。
又不知想到什么,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,側(cè)過頭來,上挑的眼尾桀驁張狂:“就還是當溫家沒有溫淳這個人。”
溫家子孫的身份太過引人注目,她不喜歡。
老爺子似是累極,閉著眼沒應(yīng)聲。
直到門被關(guān)上,臥室里徹底靜下來,他睜開眼睛,蒼老的眸子底下閃過一道精光,復雜難辨。
……
因一場突如其來的腦溢血,老爺子最終沒能出席自己的壽宴,溫淳自然也沒再露面。
夜幕降臨,宴會廳那邊依舊燈火輝煌,亮如白晝。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主宅的靜謐無聲。
此時,溫淳正戴著墨鏡盤腿坐在收拾好的臥室大床上,兩手搭著膝蓋,十指在虛空中迅如幻影,像在快速敲擊鍵盤。
暈黃的壁燈下,墨鏡邊角閃爍著一點瑩白的光。
如果忽略那雙手,從外表看,她就是一尊一動不動的雕像。
但其實,她眼前正有一面寬大的顯示屏。而她翻飛的十指下,是一副投影鍵盤。
以她的角度來看,她不過是在一臺電腦上工作罷了。只是這臺電腦很有些特別,沒人能看見。
顯示屏左側(cè)是一張放大的圖片。純黑的背景下,一枚罕見的紅色古玉熠熠生輝。
那顏色極正,鮮紅如血,狀如水滴,故名為“血淚”。
顯示屏右側(cè),一串串代碼急速跳動,隨著溫淳的手速不斷加快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點下最后一個enter鍵,代碼和古玉圖片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占滿屏幕的立體別墅地形圖。
圖上其中一處標注著一個紅點,那是古玉的所在地。
圖中空白處還有兩個清晰分明的黑體字——遇宅。
愉悅地勾了勾唇,溫淳翻身下床穿上鞋,在眼鏡腿上一按。旋即,整個人消失不見。
臥室里空無一人,只余壁燈亮著一點孤寂的光。
書友評價
看了這部小說《夫人馬甲超多的》,突然聯(lián)想到了自己的愛情,在此想對女盆友深情地說:你有多好,我說不出來;我有多想你,我也說不出來。我只知道,愛你,輪回輾轉(zhuǎn),即使千年,無怨;相守紅塵,哪怕一生,不悔。